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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元宝本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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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金元宝本尊 (第1/3页)
    

这样的情形,怎么判?

蔡卞见他们不说话,沉思一阵,道:“案子需要陛下定,未定之前,你们不得宣之于口。还有,一应人等要加紧看护,若是再出什么乱子,你们知道轻重!去吧。”

三个人各怀心思,彼此又看了眼,抬起手道:“下官告退。”

蔡卞看着四人走了,左思右想,拿起奏本,前往福宁殿。

赵煦还在埋头研究,听到蔡卞来了,只好停下来。

蔡卞进来,十分恭谨的抬着手,道:“臣见过官家。”

赵煦摆了摆手,笑着道:“陈皮,给蔡卿家搬个凳子,看茶。”

蔡京连忙谢恩,又见赵煦脸上疲倦,道:“官家,还需注意龙体,切勿过渡劳累。”

赵煦活动了下肩膀,道:“卿家放心,朕每天都蹴鞠一个时辰,朕也不想英年早逝。”

蔡京只当是玩笑,在陈皮搬过来的凳子上小心坐下,拿出蔡京等人的那道联合奏本,顿了了,道:“官家,三法司那边,对于吕大防等案基本厘清了,臣等不敢擅端,请官家决断。”

“哦?”

赵煦有些意外,笑着道:“他们这次效率倒是挺高的,朕还以为又要拖个一年半载。”

蔡卞不敢说话,他对朝局的效率心知肚明。

陈皮上前接过来,递给赵煦。

赵煦神色认真的翻开,见条理清晰,证据链完善,微微点头,合起来放到一边,道:“朕再斟酌斟酌。对了,卿家对朝局的人事,有什么想法吗?”

蔡卞躬身,语气波澜不惊的道:“回官家,臣以为,朝廷之中,不应该有党派之分,任人唯贤当为上策。”

赵煦深深的看了眼蔡卞,暗自惊讶又十分欣慰。

这位是王安石的女婿,能够抛弃成见与怨恨,说出‘任人唯贤’四个字,这份公心殊为难得。

赵煦接过陈皮递过来的茶杯,拨弄着茶水,心里计较着,道:“兵部,吏部,工部,这三个尚书留着,朕来选。三司衙门,暂时不动。另外,你与章相公选拔的人,要进行摸底,不要朕刚传旨,他们就牵扯进去,或者有什么事情爆出来。摸底,由皇城司与御史台双向进行,直接汇报给朕。”

蔡卞听着,回想着三司衙门被查封,三省合并迁入政事堂,隐约觉得这里面有什么联系。

“臣遵旨。”蔡卞不动声色的道。

赵煦喝了口茶,道:“朕会在太后葬礼之后定案,你们也要抓紧点。另外,关于军制的事,你们先放一放,专心梳理朝政,抚平乱局。”

蔡卞一怔,抬头看向赵煦,他越发觉得,眼前的年轻官家似乎心中另有乾坤。

赵煦放下茶杯,看着蔡卞笑着道:“苏相公到底是宰辅,没事多多走动,他对现在的朝局比任何人都了解,该请益的要请益。”

蔡卞察觉到了赵煦话里若有所指,一时想不透,起身道:“是,臣遵旨。”

赵煦微微点头,又交代几句,便目送蔡卞离去。

赵煦目送蔡卞走了,抱着茶杯一会儿,忽然道:“陈皮,你觉得,这位蔡卿家怎么样?”

陈皮不知道赵煦究竟指的什么,犹豫了下,道:“小人其他倒是没觉得,就是觉得这位蔡相公有些过于拘谨。”

赵煦嗯了一声,蔡卞才能是有的,就是这份过度的小心谨慎,怕是当年‘新党’失败以及‘旧党’多年打击造成的。

赵煦想了一会儿,道:“马军司,步军司的指挥使,副指挥使,还扣在宫里?”

陈皮道:“是,好吃好喝。之前还嚷着要见太皇太后,近来很安静。”

赵煦慢慢的眯起眼,眼神闪烁着,道:“继续关着,如果宫外有人要见他们,就让他们见。”

陈皮会意的躬身,道:“是,小人明白,一定会仔细的安排,绝无意思纰漏。”

赵煦嗯了一声,沉吟片刻,便埋头看资料。

与此同时,宫外的风波却是越演越烈,‘保皇派’的势力在逐渐显现,围绕着章惇,蔡卞,梁焘等人,开始慢慢发力,对吕大防等人口诛笔伐。

但这还不是重点,随着蔡京四人入宫,一些原本还算端得住的人,纷纷坐不住了。

因为——吕大防等人即将被定罪!

吕大防等人已经洗不白,坚持‘挽救’的人已不多,但如何定罪,却又成了焦点。

吕大防是宰辅,他的党羽中不乏可以称之为相公的‘副相’,三省的高官,六部的尚书,侍郎等等。

五品以上就五十多人,这要是判的过于严厉,朝野必然地动山摇,他们接受不了!

操持向太后丧礼的宰辅苏颂,以及‘告假’在家的二范,此时也是忍不住了,接连有动作。

苏颂招来了蔡京等人,神色严厉的质问,要求他们交代案件最终判决想法。

二范一面四处走动,试图影响舆论风向,一面想方设法为吕大防等人减轻罪责。

吕大防一案几乎没有什么秘密,抄没了那么多家产,谁都不信他们来的光明。加上各种证据层出不穷,单是‘贪污受贿,卖官鬻爵’两条罪名,就足以钉死他们。

或许这种罪名对其他人来说不痛不痒,但身为朝廷高层,当世大儒,极力要求天下人‘克己复礼,清廉自守’,结果他们自己却与铜臭为伍,奢侈无度,天下人怎么能接受?

因此,随着时间推移,朝野争论不断发酵,吕大防等人在士林舆论中逐渐处于劣势。

一夜过去,风声越紧,开封城里都是沸沸扬扬的议论声。

一处书院,一群年轻人抱着书,走在一起。

“你们听说了吗,朝廷有消息,打算在太后葬礼之后,定吕相公等人的案子。”

“吕相公等人这次是逃不了了,翻出这么大的案子,怕是陛下与朝廷肯定会严惩。”

“严惩?还不是发配出京,能怎么严惩?我大宋就没有杀士大夫的先例!”

“嘘,你们难道不知道吗?陛下已经杖毙了两个了……”

“这……陛下不会对吕相公等人动用极刑吧?”

“不会不会,你们也不想想,那是宰辅以及诸多相公,尚书,侍郎,真的要动极刑,百官惶恐,天下人忧惧,陛下与朝廷,如何自处?”

“有理有理,还好还好,别说真的极刑了,就是听到这种可能我都害怕……”

“呵呵,有什么好怕的,偶尔杖毙一两个而已,但是宰辅到底是宰辅,陛下与朝廷还是有分寸的。”

“那是那是,勿要多想,还是好好准备明年的春闱吧。”

“说的是,这次风波这么大,空缺那么多位置,正是我们的好机会!”

“是极是极……”

……

国子监与贡院南面的一排瓦舍,这里是众多国子监师生以及京外来的科举进士,等待候补官职之类的人租住的地方。

这里条件很不好,处处漏雨,透风,水沟遍布,臭气熏天。

一个白发老者拧着眉,神情忧虑丛丛的自语道:“我上个月给吕相公投的文章,也不知道吕相公看到没有?”

不远处一个二十出头年轻人嗤笑一声,道:“吕相公即便看到,您老人家又打算做什么官职?出京一路颠簸,您这身子骨还受得了吗?”

老者冷哼一声,道:“我等了一辈子,岂会是出京,我一定要在汴京谋的我的前程!”

这位老人家已经快六十了,是神宗元丰二年的进士,考了半辈子中了进士,又等了十几年,还没有得到一个候补官缺。

年轻人只是嗤笑,心里却在琢磨,这次倒霉的人肯定不少,候补那么多官缺,肯定会有他一个!

而他们不远处,还有个三十出头的男子,手里拿着书,虽然双眼在书上,神情却是有些恍惚。

他是去年刚刚中了进士的宗泽,他去年在殿试上,洋洋洒洒,不顾规矩,大肆抨击朝廷里的党争,捎带了不少人。

这让他得罪了很多人,本来三甲有望,最终却只拿到了一个末科,‘赐同进士出身’,可以说仕途受到了极大的挫折。

宗泽脸上不见气馁之色,他在琢磨着近来朝野发生的大事。纵然他不明就里,可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来看,他隐约看到了一条脉络,似乎有着一个隐隐的指向。

朝廷里的官吏,现在相当一部分处于惶恐的状态,刑部,皇城司不止抓了吕大防以及党羽等高层,受他们牵连的中低层是越来越多,三省六部七寺等等,几乎没有安生的。

他们的议论声更大,四处游走,在开封城里探听消息,寻找靠山,彼此攀扯,继续编织那张破碎的大网。

章惇,蔡卞,梁焘,曹政,沈琦等人身边飞速聚集了一大群人,不管是有意安排,还是无意中下场,他们都带着风向在转变。

到了傍晚,二范的范纯仁,范百禄还是出了府,两人碰头,只是三言两语,就一同找上了苏颂。

苏颂现在是宰辅,是‘前朝’唯一还留在朝廷里的相公,是宰辅,地位最高,最重,只有他能在吕大防等件事上有所作为。

傍晚,天气很是闷热,装睡的苏颂装不下去,在凉亭里见了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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