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从结婚开始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
最新网址:mi6fx.com
     从结婚开始 (第1/3页)
    

后来,爆发了‘乌台诗案‘,神宗皇帝冷漠以对,甚至要严肃处置苏轼,打击反对‘新法‘的势力。

这却引来了朝野巨大的震动,不说苏轼的兄弟苏辙,各种亲朋好友,纷纷上书。甚至于,前几任相公,当朝的司马光,外加章惇,都与神宗皇帝争辩,请求放过苏轼。

更有的是,当时在江南的王安石,还特意写信给神宗皇帝,来了一句‘岂有圣世罪良才乎?‘

神宗皇帝将王安石招呼,当面询问王安石了‘卿知轼非品洁‘。

对品德要求极高的神宗皇帝,认为苏轼品德败坏,虽然乌台诗案因为众多人的反对与求情,神宗皇帝释放了苏轼,但在政治上,苏轼已被神宗皇帝打入了冷宫。

苏轼或许不知道,也许知道一些,看着眼前这道熟悉陌生的奏本,他神情有些迟疑。

神宗朝,王安石固然得到神宗皇帝的支持,但王安石不是权臣,司马光等人还在位,一样位高权重,神宗皇帝也能听进谏言。

可是现在,章惇不是王安石,当今不是神宗皇帝。

苏轼看了好一阵子,或许是在等墨迹干,他将奏本收好,放入怀里,来到门口,淡淡道:“马车,入宫。”

工部主事只认为他是入宫请罪,没有多想,连忙去准备。

苏轼上了马车,在敢入宫里的时候,又得到另一个消息:政事堂文相公下令,命刑部与御史台联合调查昨夜‘辱骂大相公府‘一事,限时三天查清。

这道命令,不咸不淡,仿佛没什么,很是寻常。

但苏轼神色却沉了一分。

御史台御史中丞是黄履,刑部尚书是来之邵,他们都是章惇的人。

文彦博下这样的命令,是意味着,他也妥协了吗,成了‘新党朝廷‘的附庸了吗?

苏轼入了宫,没有去请罪,而是来到了政事堂,文彦博的班房。

文彦博还在看着身前的公文,看了这么多,终于看到一个他高兴的了。

这是国子监的奏本,阐述明年的计划,最主要的,就是推进朝廷的‘教化‘,预计明年新增两百个州府学,可免费容纳两到三千人的教育。

这是一个极好的开始。

苏轼进来,文彦博入京后,第一次对外人露出微笑,看着苏轼道:“子瞻,来,坐。”

子瞻,苏轼的字。

当今朝廷,面对九十多岁的文彦博,全是后辈,没有例外!

苏轼肃容抬手,道:“相公,下官请教一件事。”

文彦博十分客气,微笑着道:“无需客套了,坐下说。”

苏轼没有坐,有些倔强的道:“不知,相公对‘绍圣变法纲要‘,是什么态度?”

‘绍圣变法纲要‘,不是正式的朝廷决议,是一种政事堂你定的计划书,变相的就是朝廷行事的指导大纲。

这份‘纲要‘六七成出自章惇为首的‘新党‘之手,其他的,是赵煦的态度。

文彦博好似一点都不意外,枯瘦的脸上有了一丝冷漠色,道:“我刚刚看过,对其中许多内容,有不一样的看法。”

苏轼抬着手,道:“文相公已入京,宫里估计会在三天内召开紫宸殿大议,相公是否在朝会上,说出反对想法?”

这次朝会,主要任务有两个,一个是任命文彦博,其二就是对明年变法的诸多事宜的一个酝酿。

“不会。”

文彦博回答的是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犹豫。

苏轼神色沉肃,放下手。

他盯着文彦博,道:“外面一直在传一句话:‘祖制不存,人道何依’,相公学富五车,应当明白其中的严重。”

‘祖制’二字,涉及了太多,既有‘规矩’,也有‘孝礼’。‘祖制’的破坏,在当今绝大部分人看来,是对统治的挑战,是对社会运行的颠覆。

这是决不允许的!

但朝廷高层都很清楚,当今官家逼迫太皇太后撤帘还政的理由是‘子继父’,这一点,在礼法上,在孝义上无可争议,那么,当今恢复神宗皇帝时期的‘新法’,就理所应当。

因此,这是矛盾,在‘忠君’的要求下,反对派只能默认,针对‘新党’,针对‘新法’,那只能是‘就事论事’,不能在礼法上站在道德制高点,是以,反对声纵然再大,还是不足以撼动改革的大趋势。

并且,随着‘新党’在朝廷的日渐稳固,越来越多的人,开始倒向‘变法’。

苏轼拿着‘祖制’、‘人道’说事,文彦博几乎没有任何反应。

他拿起身边的茶杯,说道:“你入仕三十年了吧?”

‘仕途’是苏轼的痛,如他这般坎坷的,大宋几乎找不出第二个,詹州,他是第一个被贬那么远的。

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他弟弟苏辙仕途很顺,一直到了三司使的位置!

苏轼面无表情,道:“相公,下官请问,您回京是为了什么?‘新法’的种种害处,您比我清楚,如果只是回来做应声虫,就不怕一世清名尽丧吗?”

文彦博的茶杯已经到了嘴边,却停了下来,他默默片刻,又放下,看着苏轼道:“你呢,你复出是为什么?只是为了站到朝廷里,来大声反对吗?有用吗?”

苏轼纵然是工部尚书,实则依旧位卑言轻,‘新党’、‘旧党’的大佬太多了。

苏轼怀里揣着那道奏本,心底也很清楚,这道奏本上去,他可能詹州都去不了,多半是下狱。

他没有退缩,镇定的看着文彦博,道:“蝼蚁之力,也不能偷生。”

文彦博神色有些异样,看着苏轼,良久才道:“你要去,我不拦着。你得想清楚,你做的事情,利弊几何。我说的是于国于民。”

苏轼抬起手,道:“阻止祸乱,就是为国为民,何谈多少!”

文彦博轻轻摇头,道:“今日,你没来过。”

苏轼心头叹气,他原本认为,文彦博纵然有所屈服,但必然会剧烈反抗,却没想到是这般平静。

难不成,文彦博也如那些人一般,为了官位,为了钱途,不要身前身后名,朝颜夕改吗?

“下官告退。”

苏轼脸上写着失望,转身离去。

文彦博没有看他,继续看着桌上的公文。

苏轼出了文彦博的班房,环顾四周。

政事堂里,只有王存,文彦博的班房,章惇,蔡卞的在青瓦房。

静悄悄的,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。

苏轼立刻回想到了以前的政事堂,充斥着各种声音,大大小小,来来往往的官吏,几乎没什么顾忌,为了国政,你争我吵,互不相容。

苏轼迈步,没有去熟悉的地方,因为那些地方都被改变了。

他来到了通政司,将写好的奏本,递给了沈琦。

沈琦在元祐及以前位置不高,这也是他能留在京城的原因,因此与苏轼并不熟。

他接过奏本,按例准备备案,然后呈送政事堂。

但他只是匆匆扫了眼,就脸色立变。

这道‘上皇帝陛下书’,看似是谏言,有理有据的分析,实则内容充斥着‘反对’二字。

这可是,当今官家亲政以来,尤其是改制朝廷后,第一个六部尚书,朝廷大员,公然尚书反对新法!
最新网址:mi6fx.com
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